| 杨宝库:沉睡与觉醒的辩证哲思——评析诗人吕永刚诗作《睡着的土地 醒着的乡村》 | |||
| 2025/12/22 13:11:01 写作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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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永刚的诗作《睡着的土地醒着的乡村》,以冬日塞北杀猪的乡俗为锚点,在白雪与烟火的交织中铺展生存哲思,语言质朴中藏锋芒,结构张弛间见深度,将个体体验升华为人类共同的生命叩问,在生存与剥夺的辩证思考中,彰显着悲悯与敬畏的正能量。 诗歌的语言兼具乡土质感与思想锐度,白描手法的运用让场景如在眼前。“大地睡眠盖在白雪之下窖酿”“大铁锅柴火正旺”等句,以极简的文字勾勒出乡村晨景的静谧与乡俗的喧嚣,无华丽辞藻却饱含张力。而“流淌鲜红染指欲望”“被分割的美味案板上哭泣”等表达,将具象的血腥转化为抽象的精神冲击,以通感与拟人打破常规表述,让文字既带着烟火气,又藏着冷峻的思考。这种“以俗写雅”的语言风格,让读者于日常场景中挖掘深刻命题,让哲思自然流淌而非刻意说教。 全诗的结构逻辑层层递进,从场景铺陈到内心自省,再到辩证升华,形成完整的思想闭环。开篇以白雪覆大地的静谧起笔,过渡到农家狗吠、杀猪喧闹的动态场景,由景入事自然流畅;接着诗人以“旁观者、见证人、同谋”的三重身份切入,将个体体验融入其中,从“不辞几十里奔波”的馋虫食客,到“问自己内存善良”的自省者,情感脉络清晰可感;最终以“为了生存剥夺生命每天都在路上”收束,将乡村一隅的乡俗,扩展为人类生存的永恒命题,结构从具体到抽象,从个体到普遍,张力十足。这种结构安排暗合“起承转合”的古典诗文逻辑,如王维《终南别业》的由景入情、由己及人,让诗歌在叙事中藏理,在抒情中悟道。 诗作的哲理性核心,在于对生存与剥夺辩证关系的深刻理解。“睡着的土地”是自然的包容与孕育,“醒着的乡村”是人类的生存与索取,二者看似对立却共生共存。“放生永远超不过杀生”一句,道破人类生存的现实困境——生存离不开对自然的索取,这是生命延续的必然,却绝非掠夺的借口。诗人“边吃边祷告灵魂天堂”的自省,恰是对这一辩证关系的清醒认知:生存的本质不是无度剥夺,而是在索取中常怀敬畏,更契合现代生态理念中“人与自然共生”的核心观点。诗人并未否定生存需求,而是倡导在生存与剥夺之间寻找平衡,这种思考超越了简单的道德批判,彰显着“取之有度、用之有节”的东方智慧。 “我是旁观者见证人也是同谋”这句诗,道尽了人类在生存命题中的复杂处境。我们既是自然的受益者,也可能是过度索取的参与者,但这份清醒的自省正是觉醒的开端。正如古人“天人合一”的智慧,现代社会倡导的生态保护,本质上都是对这一辩证关系的回应——生存不是剥夺的借口,敬畏也不是生存的枷锁。诗歌结尾“每天都在路上”的喟叹,并非消极的无奈,而是积极的担当:承认生存的现实,更要坚守敬畏的初心,在索取中回馈,在剥夺中守护,让生命的循环在平衡中延续。这种思考打破了“非黑即白”的二元对立,以悲悯之心观照生命,以理性之思审视生存,传递出尊重自然、敬畏生命的正能量。 这首诗歌以乡土为底色,以哲思为灵魂,让这首诗在烟火气中见风骨,在辩证思考中显温度。它提醒我们,真正的生存智慧,是在沉睡的土地上守护觉醒的良知,在满足需求的同时留存悲悯之心,这正是诗歌穿越时空的现实意义与精神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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