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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霞:三百公里的牵挂

2025/12/19 8:54:03    散文
  八年前,我离开从小长大的成都,转身奔赴人生的下一段旅程,在宜宾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小家庭。那时的我,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。在我看来,远嫁不过是换一座城市落脚,不过是把日常的烟火,从熟悉的街巷搬到另一方天地。却没料到,那三百公里的距离,会在往后的岁月里,悄悄拉长思念的弧度。
  宜宾的江水悠悠,街巷里飘着燃面的香气。工作的忙碌、孩子的啼哭,填满了我的生活。我会在闲暇时给家里打电话,父亲依旧是那几句简单的问候,母亲则絮絮叨叨说着家长里短。隔着电话,我听着那些细碎的温暖,我总天真的以为,父母还年轻,还能等我慢慢回家。
  2023年的那个夏天,一通电话毫无预兆的打来。亲戚的声音带着哭腔从电话那头传来:“你爸突发心梗,人已经走了。”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颤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只剩下“没了”两个字在耳边回荡。我疯了似的订车票、收拾东西,一路哭着往成都赶。回到家,看到的是父亲安静躺着的模样,他再也不会笑着喊我的名字。我跪在灵前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擦都擦不完。最痛心的,是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,连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。
  上个月,又一通电话,击碎了我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平静。电话里说,母亲出了车祸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120还在赶去的路上。我挂了电话,顾不上家里的孩子,顾不上给领导请假,抓起包就往车站跑。一路上,我不停地祈祷,祈祷母亲能平安无事,也止不住地害怕,害怕从此没有了妈妈。
  赶到医院时,母亲躺在病床上,身上连着各种检查仪器的管线,输液管里的液体正一滴滴缓慢落下。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,我握着她冰凉的手,眼泪再次涌了上来。母亲虚弱地睁开眼,看到我,挤出一丝笑容:“别哭,妈没事。”那三天,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,给母亲擦身、喂饭、陪她说话。我多想就这样一直陪着她,弥补那些缺席的时光。
  可现实总在不经意间提醒我,我不仅是女儿,还是母亲,还有工作。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,看着病床上熟睡的母亲,又想起远在宜宾的孩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疼得喘不过气。
  最终,我还是咬着牙,踏上了回宜宾的路。动车缓缓驶出车站,我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,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。我突然意识到,父母真的老了,他们不再是那个能为我遮风挡雨的超人,而是变成了需要我呵护的孩子。可我,却因为生活的牵绊,不能时刻陪在他们身边。
  成长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它是在一次次失去和遗憾中,学会扛起肩头的责任;是在一遍遍离别与牵挂里,渐渐懂得珍惜眼前的时光。远嫁的这些年,我在这座城的烟火气里扎下了根,也在对父母的思念里,真正读懂了那句“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”的深意。往后的日子,我会多抽时间回家看看母亲,会把对父亲的思念藏在心底,然后带着他们的爱,好好生活。我知道,这正是父母所希望看到的。


本网通讯员:何霞
编 辑:王金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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